表哥借车未归还,我决定用备用钥匙取回,却被报警说车被偷
- 703
那年秋天,我常常站在表哥婚庆店后门的小巷中,望着我那辆白色大众停在门口。车身上贴满了“百年好合”的贴纸,引擎盖上装饰着一圈假花,后视镜上绑着粉色气球。此时,车子就像个新娘子,只是那层漆却已因阳光暴晒而发黄,多个地方的漆已被磕掉。表哥的声音从店里传出:“那车是我表妹的,借了两年了,她一点意见都没有。”围观的人笑着说:“你这表妹也太好说话了吧?”表哥得意地回答:“那可不是,我妈当年去世,丧事是我一手操办。这份人情,她可得一辈子记着。”我握紧口袋里的备用钥匙,心里暗想,有些事情终究得清算。
这辆白色大众是我妈的遗物,确切地说,是我用她留下的钱购买的。她去世那年我才十九岁,躺在医院两个月,最后还是没有熬过来。丧事由舅妈全权负责,我敬舅妈一礼,她动情地对我说:“云晴,今后有事找舅妈。”工作后,我努力攒了三年钱,加上母亲留给我的六万,最终买下了这辆二手车。买车的理由是我妈曾希望坐着我开的车回乡,然而她再也看不到了。车的颜色是我妈最爱的洁白,象征着干净。接到车子的那一刻,我在车里坐了好久,抚摸着方向盘和副驾驶的座椅,那是留给她的,却再也不能坐上了。
转眼又过去了三年。一天早晨,乌云密布,快要下雨。我骑着电动车赶往公司,途经一个洗车店,发现了那辆熟悉的白色大众。车门上贴着“恒久婚庆,为您见证幸福”的字样,后窗上贴着大红的喜字,而车顶还残留几片褪色的假花瓣。前保险杠那块因为我去年磕碰而翘起的漆皮依旧引人注目。旁边站着表哥周瑞林,比我大四岁,经营一家婚庆店,生意还算可以。他善于应对人际关系,见人就称呼,算是在这条街上混得开。他此时叼着烟与洗车工聊天,水花飞溅,车子洗得参差不齐,显得有些破旧。
“云晴!”表哥见到我朝我招手,我停下了动车走过去。他拍了拍引擎盖,炫耀道:“看我给你保养得多好。”我心中不免一凉,只见引擎盖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,后视镜也裂了。“表哥,你上个月说要还我车。”我努力保持冷静。表哥却轻描淡写,“忙嘛,下个月一定还你。”他的话让我心中升起不安,“你说了多少次下个月?”他的笑容掩盖住了不悦,“云晴,我怎会骗你?我正创业,车坏了借我几单,等我缓过来立马还你。”我失声道:“去年你也那么说。”话题又回到了以前的话上,令我更无奈。
那辆车仍停在洗车店里,似乎在为我哭泣。我骑上车,身心俱疲地走向公司,风猛烈地袭来,让我眼泪模糊了视线。刚坐下,奶奶来电指责我:“云晴,听说你找你表哥?”我试着解释但无果,只能无奈回应。奶奶的声音充满了责备:“他不容易,生意要依靠这车。”我默默听着,心中愈发纠结。
下班时,我的男朋友徐诚在门口等我。他是开修车铺的,手艺好,人也实在。看到我憔悴的面容,他关心地问:“怎么了?”我勉强一笑,“没事。”他却一眼看透了我的烦恼,“是不是车的事又来了?”他的态度开始坚定:“那车是你妈留给你的,为何要让表哥占有?”我无言以对,心里烦闷。徐诚鼓励我:“云晴,去要回你的车。”我沉默不语,直到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些争执,心里不知该如何选择。